关注

作为出生在兵团的汉人,我知道我是有原罪的。面对众多维吾尔人在生活的各个层面遇到的系统性不公,保持沉默是在助纣为虐。
我希望大家可以阅读一下这篇谈论生产建设兵团不可持续的文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从诞生就是不折不扣的殖民团体,它通过侵占农田、基础设施来吸引主体民族(汉族)迁入“新疆”来强行改变当地人口结构。这样的殖民行径在经济上加剧了维吾尔人的贫困,倾向主体民族的经济活动也迫使维吾尔人离开家园进入更加陌生的环境求生;同时,当地的高压态势也让经济无法发展,整个社会除了体制内的利益阶层,根本无法发展。文化上,兵团通过从语言、生活习惯、建筑,甚至地名下手,进一步消除当地原住民的文化。生态上,“新疆”作为生态脆弱的沙漠地带,河流绿洲能否承受大量迁入的移民,和规模急剧增加的开垦?为南疆提供水源的天上冰川融化速度是否还在加快?
苦难就在那里,血和泪也在那里,无数维吾尔人的呼喊也在那里,我希望你能看到宣传机器掩盖的真相。

如果你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不可持续性感兴趣,你可以阅读这篇文章。以我的经历,文章的内容真实性是没问题的。以下是 WebArchive 的链接。
web.archive.org/web/2022051507

@WonderingWayfarer 我们家在兵团城镇,普通工人家庭,妈妈退休一个月也就两千出头的退休金,外婆他们那辈也差不多。只要不是体制内的工资和养老金都很低,医保也是生一次病做个手术就花光了。我妈没退休的时候,我放暑假去厂里帮她干活,看到很多回族和维族女孩男孩也就十四五岁,好多人为了省钱连饮用水都要在工厂的开水房打了带回去喝。

@Bern09 的确,兵团的体制内和体制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直到去年,我都经常见到未成年的维吾尔小孩在棉花地里拾棉花。新闻里总说现在都是机采棉,但事实上不是所有棉花地都能机采。

@WonderingWayfarer 是的,小学时团场的小孩(北疆,基本是汉族)都要强制性摘棉花和啤酒花,后面我们长大了才换成机器采摘,很难说南疆贫困地区能不能全部实现机械化

@Bern09 没错,我是南疆的,小时候也是强制去拾棉花。完不成每日任务还要交钱补齐。所以每次国内新闻说“新疆”不存在强迫劳动我都觉得荒谬。

@WonderingWayfarer 1961年新疆开始大规模建设水利工程,兵团在河流上游拦坝灌溉,“自力更生”,1962年,塔里木河断流,罗布泊干涸。而至今,兵团仍然热衷于用截流的水建设“园林城市”。不过新疆的生态问题暂时倒是还并不如内蒙古等地那样严重

@basinborder 都是饱受折磨的地方,苦的都是当地的人啊

@WonderingWayfarer 昨天看到知乎上一堆人在兴冲冲地谈论以后解放台湾了要去“台湾生产建设兵团”工作,感觉这些人心里是完全知道这是殖民的,但是还是聚在一起用嗜血的嘴脸讨论。

@linghe @WonderingWayfarer 我深有同感。在这种时候他们就可以隐形承认这是殖民并且引以为傲;在新疆棉争议的时候又厚颜无耻地否认一切。真让我觉得恶心。

@WonderingWayfarer 请问一下,当地的汉人真的会去服兵役,或是承担监管维族家庭的任务吗?

@friendjs2022 所有人都是民兵,会被强制摊派承担维稳值班和反恐演练的职责。和维吾尔人结亲多是体制内的强制要求,经常要求走进别人家拍照、使用专有平台定位打卡。这不是自愿的,都是强制的。

@WonderingWayfarer 作为北疆的汉人二代 我身边的朋友及亲戚均没有任何愧疚 甚至觉得现在的维稳很好 称“以前汉族都是二等公民 现在才好起来” … 跟他们争辩就会拿7.5出来讲 拿他们觉得自己曾经受到的不公出来讲 … 真的很痛苦 非常痛苦 ..

@maomao 我身边的人基本上也是这样,对维吾尔人的习俗和文化毫无尊重,还动不动说“当初王振杀的少了”、“就该把不听话的都抓进去”。和这样的人住在一片地方是真的让我心惊胆战。

@maomao @WonderingWayfarer 我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所以我已经不再回去了,我听到最痛苦的一句话是很多人(甚至我父母)都常都说“他们那些人就该被这样管着,不然管不住的”,太痛苦了。

@CyberYuri @maomao 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都在想“现在是他们,以后就是我们”。

@WonderingWayfarer 我也是新疆长大的汉人,最让人痛苦无力的是无论在新疆还是内地,身边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关心和不想关心,哪怕是唇亡齿寒的基本理性都不存在了,都是麻木不仁的状态。
眼睁睁看着新疆化在全国一步步落地实施,现在身边内地的人就和当初新疆的汉人一样,无言的绝望

@WonderingWayfarer 新疆的问题十分的复杂。穆斯林极端化这个现实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当然“大汉主义”制下的汉人,在哪里都是利益优先享有者,在新疆,这是个复杂的问题。还有,兵团的问题就更复杂了。需要找到在兵团做到高层的人才能了解到。

@sgerges 但是“新疆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宗教极端化的问题了,已经变成了假借打击恐怖主义搞种族灭绝的事情了。我们大街上还有海报说维吾尔成年男性留长胡子就是极端主义呢。

@sgerges @WonderingWayfarer 汉人现在好多也撤出新疆吧,出来的基本也不爱回疆吧。新疆以后可能差不多伊斯兰化吧。但现在看到好多新疆人去内地开烧烤店,以前他们卖切糕抗争,现在卖切糕的基本消失了,可能被打压,基本看到的都是开烧烤店的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强迫开店。

@WonderingWayfarer 那依您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当时选择了去地州上学 认识了一些少民朋友 现在也有很多少民朋友 我和他们都玩得很好 但我非常的痛苦

@[email protected] 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其次的话就是如果有机会、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量让大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不主动做危害他们的事情,在没选择的时候就尽力应付,磨洋工。

@WonderingWayfarer 好的好的 虽然我现在在口里念书,但多多少少因为这些事情但还是会很抑郁,暂时不打算回去工作,应该不会有机会做那些让我违心的事情的。可惜我的亲朋好友有在参与一些,但我也没有办法,我们都要生活的。我们这一类中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些的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在和同类人交谈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我选择闭嘴。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让我们第三代饱受毒害,我只能祈求像你我这样的人多一些。

@WonderingWayfarer 说实话这是我上象以来最吃惊的嘟文,我一直以为少民一直被优待,比如刑法里的两少一宽,强制性收宗教税的清真标识,早年的切糕党和新疆小偷(如果是汉族早就被抓了)……大部分汉族人像我一样不了解吧,真的觉得二等少民三等汉……我不抵制新疆棉是因为我不喜欢抵制来抵制去,感觉我需要去消化一下。

@qianxiahy 说实话在宣传机器的猛烈攻势下,这样的观点才是主流。这些看起来是特权的优惠政策,基本上都是在教育资源差、以第二语言学习、被排除在经济活动外、被默认为犯罪分子的前提下,就是“卖了祖传的家当只为了糊口”的感觉。
不过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也很难解释好。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我尽力解答。

@WonderingWayfarer 我还在教兵团出身的学生,试图跟他聊一聊我了解到的情况都被一一否认,但是到说法其他内宣内容都是虚假消息的时候他似乎又相信~

@sccot 这种精神分裂般的世界观不罕见。可能他们自己的经验告诉他们现实没有宣传的那么好,所以宣传不能全信;但是远处和“别人”的问题和自己没太大关系,即使那些可怕的“传闻”是真的也无所谓。感觉这也是这种思维方式的形成原因之一。

@sccot 是这样的,我在刚上大学的时候被人问到这些事情也是这样的。但我有家人参与到这些行业之中,会跟我讲一些事情,我对这些事情的态度才慢慢改变。现在真的很痛苦,不知道怎么面对朋友。

登录以加入对话
O3O

欢迎来到o3o/嘟站!这是一个泛话题社区,无论你的兴趣是什么,你都可以自由地通过发布“嘟嘟”来吐槽一切、摸鱼扯皮。本社区由加拿大O3O.CA运营,我们相信由社会组织运营基本通讯软件和设施是必要的,它们不应被控制在大型企业和政府手中。